可我把裴珩之的电话打爆了,始终无人接听。
我托人联系陈医生,也始终联系不上。
走投无路之下,我只能拨通了郑娇曼的电话。
“我爸爸病情恶化,立刻让裴珩之把陈医生接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裴珩之不耐烦的怒吼:
“傅归雁,你能不能别总无理取闹?傅老的情况没那么紧急,我现在忙着陪娇曼出国参加投资峰会,没空管你家的事儿!”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再打过去,接电话的是郑娇曼,她笑得得意又恶毒:
“姐姐,别再打来了,珩之要带我去国外考察呢。”
顿了顿,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
“对了,傅老病情突然恶化,该不会是听到了昨晚我和珩之在病房外的声音吧?”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对着我沉重地摇了摇头。
董事会即将开始,我收回飘远的思绪。
刚准备和周董走进会议中心,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家里的固定电话。
我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裴珩之第一次流露出了惊恐:
“傅归雁,家里怎么会摆着傅老的遗像?”
深埋在心底的恨意像藤蔓般疯狂攀爬。
我勾起唇角,笑意里满是讥讽,
“为什么原因你不是最清楚不过了吗”
没等他开口,我直接挂断电话。
会议中,我强迫自己全神贯注地记录战略部署,心无旁骛。
可另一边的裴珩之,已经彻底疯了。
他手指颤抖地摩挲着照片里爸爸的脸,一遍又一遍地确认。
可现实一次次将他的侥幸击碎。
这个世界上,他最敬重的恩师,真的不在了。
他开始疯了似的拨打电话,第一个就打给了韩睿青。
对方疑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这件事你不知道”
“傅老当年病情恶化得太快,就算当时你把陈医生带回来,也未必能挽回。”
“难道不是你自己清楚情况,才故意拖延不回来的吗”
裴珩之双腿一软,猛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不敢置信地喃喃:
“不可能!我走的时候,傅老的病情明明已经稳定了!”
韩睿青在那头重重叹了口气:
“那次恶化确实蹊跷,我们都猜,是不是傅老生前受了什么强烈刺激。”
“可那天病房外的监控正好在检修,医护人员是听到监护仪报警才赶过去的。”
裴珩之脑子一片混沌。
他手指哆嗦地挂了电话,手机差点滑落。
接着拨通了当年负责照顾爸爸的护工电话。
比起韩睿青的留有余地,护工的语气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裴总,当年傅老手术延后的通知可是您亲口下达的。”
“现在打电话来问什么难不成您自己说过的话,转头就忘了”
“傅老突然病危裴总您在跟我开玩笑吗您自己全程参与了治疗方案的确定,难道不清楚病情会有突发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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