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走到我身边，紧紧地握住我的手。
「温晚，对不起，我又让你陷入了危险。」
我摇摇头。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看着他，眼里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沈宴，我们的女儿……小安，她在哪儿？」
9
徐薇很快就招了。
为了减刑，她交代了小安的下落。
小安被她寄养在一个远房亲戚家，在邻市一个偏僻的乡镇上。
沈宴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我们连夜驱车赶了过去。
那是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院子里杂草丛生。
我们到的时候，天还没亮。
开门的是一个睡眼惺忪的中年女人。
她看到我们身后的警察，吓得腿都软了。
「人在……在楼上的小阁楼里。」
我们冲上楼。
阁楼的门被一把大锁锁着。
警察砸开锁，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阁楼里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小的天窗透着微光。
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
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衣服，头发枯黄，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她听到声音，害怕地把头埋得更深了。
我捂住胸口，蹲了下去。
「小安……」
我颤抖着，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那个小小的身影，动了一下。
她缓缓地抬起头。
我看到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和小时后的小暖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她的眼睛里，没有小暖的活泼和灵动，只有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看着我们这些陌生人。
「小安，我是妈妈。」
我朝她伸出手，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胆怯，身体不住地向后缩。
沈宴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
是他平时用来哄小暖的。
「小安，别怕。我们是……爸爸妈妈，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他的声音，是我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小心翼翼。
小安看着他手里的糖，又看了看我们，没有动。
我慢慢地靠近她，在她面前蹲下。
我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
吊坠是一个小小的月亮。
「小安，你看，这是月亮。」
我把项链放在她面前。
「你还有一个妹妹，叫小暖。她的项链，是一个小小的太阳。」
「妈妈希望你们，一个是太阳，一个是月亮，永远都在天上发光。」
这是我当年怀孕时，亲手做的两个吊坠。
我以为，其中一个，已经随着那个“死婴”一起被埋葬了。
没想到，还有再见天日的一天。
小安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月亮吊坠上。
她小小的手指，迟疑地伸了过来，轻轻地碰了一下。
冰凉的金属，似乎带着一丝暖意。
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光亮。
「妈……妈？」
她发出了一个微弱的，不确定的音节。
我的眼泪，彻底决堤。
我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哎，妈妈在。宝宝，妈妈来晚了。」
怀里的小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放松下来。
她的小手，抓住了我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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