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士兵逼近,我急忙退开。
可偌大的上京,除了沈家,我竟然无处可去。
温家被诬告谋反,满门抄斩的诏书下来那天,温家便只剩下我一人。
天色逐渐泛白,我又悄悄回到了那座破庙。
直到街上有了人声,我简单乔装了一番,才低着头走出去。
一群人正围在公告栏前。
本想绕开,那些话却直往我耳朵钻。
“这通缉画像上的人,怎么和沈将军年轻时一样?”
我抬头看去,心里却一沉。
沈言辞竟然张贴了通缉令,要逮捕二十岁的自己。
告示上写的,有人假冒沈将军,并与沈夫人勾结,蓄意夺取沈家财产。
有人看完狠狠啐了一口。
“这沈夫人有够狠毒的,不仅偷人还要谋人家产。”
“沈将军当年为了她连性命都豁出去了,竟换来这个下场。”
“温家出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当初抄斩的时候,就该把她一并算上。”
那些话像扎人的针,密密麻麻地刺过来。
我沉默着转身离开,拐进一条小巷里。
却不料迎面撞上沈家护卫。
“夫人?”
那护卫的眼睛一亮,手按上了腰间的剑。
“老爷可说了,把您抓回去重重有赏。”
“夫人多有得罪了。”
见势不好,我转身就跑。
可我一个深居内宅的妇人,哪里跑得过每日习武的护卫。
没几步,我就被追上来了。
就在他即将抓住我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屋檐一跃而下。
少年沈言辞将我一把推开,迎上护卫的刀。
“依依,快走!”
我拼命跑出巷子,躲在一处墙角后,目睹他被护卫押走。
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他远远地看了我藏身的方向一眼,没再挣扎。
我把头埋在膝头上想了许久。
我不想再活在他人的唾沫中,也不想再欠二十岁的他任何情分。
拍了拍衣裙上的灰,走向初遇他的那堵墙。
搬开墙根下松动的砖石,露出一个窄小的洞口。
这是那些年被沈言辞禁足时,我偷偷挖出来的密道。
只为能溜到这片与他初见的地方,独自待一会。
沿着密道回沈府,我悄悄摸到沈言辞的书房外。
里面正传来压抑的怒斥。
“这次你回去后,安分一些!不许再插手这边的事情!”
短暂的沉默后,是瓷器破裂的刺耳声响。
“你知不知道,温依浅留在你身边不过是想利用你!”
中年沈言辞的声音又冷又硬。
“什么救命之恩?那只不过是她一时心血来潮,施舍给你的一个破馒头而已!”
“若是舍不得,府里那些长得像她的小妾,你随意挑去!”
“chusheng!”
少年嘶哑的骂声响彻整个屋子。
中年沈言辞冷笑了几声。
“那你知不知道,在你南下平乱的时候,温依浅为了温家,把私藏龙袍还有勾结潘王谋反的伪证埋在了沈府!”
“是你所谓的好依依,亲手把那些要命的东西全埋在了我院子里的老槐树下!”
“若不是我抢先一步揭发温家,十八年前掉的,就是我沈家满门的脑袋!”
“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回去便挖开那棵树下的土,亲眼看看。”
“你拼死护着的人,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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