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照片。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瘫痪在床上,不能动,不能说。
但他清醒着,他会无数次回忆起那个除夕夜。
回忆起他为了抢那个破镜子,挂断浩浩电话的那一刻。
这种折磨,比死更痛。
我把照片扔进火炉。
火苗吞噬了傅裴洲扭曲的脸。
一切都结束束了,身体越来越轻。
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了那扇门打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光里,手里抱着那个白色的望远镜。
他冲我招手,笑得眉眼弯弯。
“妈妈!快来!爸爸在那边等我们呢!”
我愣了一下。
哪个爸爸?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高大,温暖,不像傅裴洲那样虚伪。
那是我想象中的,完美的爱人。
或者是,下辈子的希望。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冲那个身影伸出手。
“浩浩,妈妈来了。”
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而在遥远的北京监狱。
瘫痪在床的傅裴洲,突然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
在那一瞬间。
他感觉到,这个世界上唯一爱过他的那个人。
彻底消失了。
身体轻得像羽毛,意识在虚空中飘荡。
“妈妈……妈妈醒醒……”
“太阳晒屁股啦!”
这声音……稚嫩,清脆,带着奶香味。
浩浩?我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床上,空气中漂浮着尘埃。
映入眼帘的,不是苏黎世疗养院冰冷的天花板。
而是北京家里熟悉的卧室吊灯。
一张肉嘟嘟的小脸凑在我面前,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妈妈!你终于醒啦!今天是儿童节,你说好要带我去天文馆的!”
我浑身颤抖,猛地坐起来,一把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温热的,软软的,有心跳的。
不是那个冰冷的骨灰盒,也不是那个躺在icu里插满管子的苍白躯体。
“妈妈?你怎么哭了?”
浩浩伸出小手,笨拙地给我擦眼泪。
我抓过床头的日历。
6月1日,半年前。
也就是……浩浩出事的那一天!
上一世,这天下午,保姆请假。
我有急事出门,让傅裴洲在家看孩子。
结果傅裴洲为了去给林岳买那个该死的望远镜,偷偷溜了。
浩浩突发哮喘,找不到药,给爸爸打了三个电话都被挂断。
等我赶回来时,孩子已经……
巨大的恐惧和狂喜交织在心头。
老天爷开眼了!
它听到了我死前的祈祷,让我回到了地狱开启之前!
我深吸一口气,按住狂跳的心脏。
“浩浩,妈妈不哭,妈妈是高兴。”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眼神变得凌厉。
既然回来了。
这一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傅裴洲,林岳。
你们的末日,提前到了。
“老公,你今天不出门吧?”
早饭桌上,我一边给浩浩剥鸡蛋,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傅裴洲正对着手机傻笑,听到我的话,眼神闪烁了一下。
“啊……不出门,今天儿童节嘛,我陪浩浩。”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他已经订好了去德国的机票,要去抢那个望远镜。
而林岳,正带着那个私生子轩轩在机场等他。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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