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直到抬头,裴砚怀抱一束鲜花,右手提着一条鱼走来。
“就算不是他,也不可能是你。”
“顾韶,说真的,我恨你。”
他的泪倏然滑落,像珠子般啪嗒滴落在石板上。
忽然对面的裴砚脸色皲裂,朝我大喊:“姜念,躲开!”
刺啦!
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传来,天旋地转间,我被顾韶护在了身下。
苏以柔猛然将刀从顾韶身上拔出,殷红的血顺着她的手心滴落在裙摆上。
她像个疯子般指着顾韶质问:“为什么?你就那么爱她?”
“顾韶,你到底有没有哪怕是一刻,真的想过好好爱我?”
顾韶胸口不断起伏,没有回答她,只是大喘气笑着。
他不肯回答苏以柔,但我明白曾经他是真的有爱过苏以柔。
这是我无法容忍的。
如果不爱,他不会骗我离婚,也要给她一个名分。
他的种种行为都表明,在我和他的婚姻存续阶段,他已经爱上了另一个女人。
现在这副模样,不过是后悔了,想要朝花夕拾。
苏以柔像个疯子般大笑起来:“不爱我?”
她指着我问顾韶:“爱她是吗?”
“好得很,那我就杀了她。”
她握着刀子,猛然朝我捅来。
可下一秒,就被飞奔而来的裴砚一脚踹开。
裴砚将我抱进怀里,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又问我:
“真没有伤到吗?”
他眼中的关切,和颤抖的双手,都在向我宣告真心。
时光漫长,我们会有无限可能的未来。
直到救护车来的前一刻,顾韶还紧紧攥着我的手解释:“念念,对不起。”
“当年,是她说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跟自己一样是私生子,我一时鬼迷心窍,才骗了你。”
“我是真的想,等她生下孩子,就跟她离婚,跟你和尧尧在一起一辈子。”
裴砚嗤笑,先我出了声:“然后呢?继续瞒着姜念,吃两家饭?”
“顾韶,你的真心跟你这个人一样廉价,不值一提。”
他低下头,想再解释些什么,但努了努嘴,终究无颜再开口。
苏以柔从三年前精神就不正常,这次更是被强制送往精神病院。
那之后,我没再见到顾韶。
只在我和裴砚婚礼那天,收到几十枚平安符。
来送礼的是顾韶的旧友。
“他每去一个地方,都会三步一叩首从山门爬到寺庙为你和尧尧求一个平安符。”
“本来这些是不打算让你们知道,徒增烦恼的。”
“只是他已经于半年前,在一次深山救援中牺牲,作为朋友,我还是希望他的愿望能被你们知道。”
我感谢了他的朋友,跟裴砚一起将那些平安符埋在了他墓旁。
他的心意,我们已然知晓。
但也仅仅是知晓。
余生漫长而短暂,我们该在崭新的人生里跟崭新的人相守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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