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从昏睡中醒来,身上的伤都已经被处理干净。
宋崇州正趴在床边睡觉,眼下满是青紫。
感觉到我的目光,他警惕睁眼。
看清是我,他眉眼才松懈下来,很快又急慌慌地往外跑。
“太医!太医!白锦书醒了!”
我挣扎想要起身,折返回来的他立马将我按回床。
“你给我躺好了,别逼我又把你打晕……”
没等他说完,我一把攥住他的手,快速说道:
“我睡了几天,蛮夷那边得了我们防御图,很快就会来犯,你赶紧去军营找……”
宋崇州身子一僵,我没得到回应,不耐烦叫了一句:
“宋崇州,你发什么呆,时间不等人……”
他看着交握在一起的手,长年紧锁的眉心骤然松开,难得对我有几分好脸色。
“你昏迷了三天,我看到你包里新的防御图了,已经全数整改完成,保证蛮夷有来无回。现在可以安心休息了吧!”
“都安排好了?”
我不敢置信,又问了一遍。
没回京城前,我也和裴时序提过好几次要定期调整防御部署。
他每次都应得爽快,却始终没有落实。
后来我才知道,他打心眼觉得我的提议劳师动众,完全没必要。
只是怕我闹,才敷衍我。
这次来南屿,我早就做好最坏打算,准备强行更改布防。
万万没有想到,宋崇州只看了几张图,便洞悉我的用意,还直接付诸实施?
见他再次点头,我莫名有些感动。
心里最大石头落地,痛意才后知后觉来袭。
刚巧进来的太医是熟人,我忍不住吐槽:
“李太医,你这技术不行啊,这么多天了,还这么痛!”
宋崇州脸色一沉,看向太医的眼神骤然冷厉。
“你究竟有没有用心医治?”
李太医吓得汗毛倒竖,慌忙苦着脸辩解:
“王爷冤枉,大小姐肩膀险些被穿透,麻药有副作用不能经常伤,只能在忍耐一段时间,等伤养好。”
这话一出,我被强行按在床上养了一个月伤。
宋崇州怕我待不住偷跑,索性搬到我房外办公。
还时不时拿着军情入内,问我意见。
一来二去,我与他渐渐熟稔,还意外发觉,二人处事之道,多有相似。
直到这日,宋崇州有急事必须赶去军营。
我趁机离开房间,不顾下人阻止,让他将裴时序带到正厅。
半月没见,他彻底变了样。
头发凌乱,衣服上满是血渍,整个人瘦得只剩皮包骨。
见到我,他无神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他用力甩开钳制,一把抱住我,痛哭失声。
“阿锦,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你知不知道,这半个月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要是从前,我肯定会心疼万分,可现在我却只觉得恶心。
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放下,我暗暗松了口气用力推开他。
裴时序落空的手不知所措僵在半空,他用袖子抹了把眼泪,小心翼翼道。
“阿锦,对不起,我太脏了,等我……”
我冷笑打断他,“你确实很脏!”
裴时序有些怔住了,心像被掏去大半,密密麻麻的恐慌瞬间蔓延开来。
他喉间干涩,犹豫着又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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