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上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冰花。
顾临川和许小蔓的眉毛、头发上都挂满了白霜，嘴唇发紫，明显是失温的前兆。
他们已经停止了互殴，因为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通过车载音响，幽幽地公布了竞价规则。
“车座底下，有一份文件和一支笔。”
“但我能力有限，只够救一个人走。”
“谁能签下这份《婚内罪行认罪书》和《净身出户协议》，把对方的罪证写得更清楚，我就救谁走。”
声音落下，求生的本能让两人爆发出最后的力气。
顾临川几乎是扑了过去，从座椅下哆哆嗦嗦地摸出纸和笔。
他毫不犹豫，甚至没有看许小蔓一眼，就开始疯狂地书写。
他写下许小蔓是如何处心积虑地接近他，如何用柔弱的外表欺骗他，如何一步步设计离间他们夫妻的感情。
写得声情并茂，仿佛他才是那个被欺骗、被伤害的傻白甜。
许小蔓见状，彻底疯了。
她知道自己抢不过顾临川，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对着直播镜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顾临川的公司常年做假账，偷税漏税。”
“我有证据，他电脑里有个隐藏文件夹，密码是他初恋的生日！”
“他还挪用公款，给他爸在海外买小岛！”
“他就是个伪君子，人渣！”
她爆出的猛料让直播间再次炸开了锅。
弹幕疯狂滚动，服务器都差点卡了。
顾临川为了抢夺这唯一的生存名额，也彻底撕下了伪装。
他赤红着双眼，一脚将已经没什么力气的许小蔓踹向车门边。
那个位置是车里最冷的地方，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像刀子一样。
“你这个贱人，去死吧！”
许小蔓发出一声尖叫，求生的欲望让她反扑了回去，一口咬住了顾临川的耳朵。
“啊！”
顾临川发出一声惨叫，鲜血流了出来，在冰冷的车厢里显得触目惊心。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
同时，将他们互爆黑料、血腥互殴的全部过程录制了下来。
一份发给了警方。
另一份发给了税务局。
顾临川终于写完了那份认罪书，他高高举起，对着摄像头，对着音响的方向，开始磕头。
“老婆，我签了，我签了！”
“财产全部都给你，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
我看着他卑微如狗的样子，笑了笑。
我通过音响，送上了最后的嘲讽。
“哦，忘了告诉你们。”
“我一个人没办法在暴雪里施救。”
“但我报警，是真的。”
“我早就联系了救援队，刚才做的不过是想诈一下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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