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灵不认为自身参与不到政治决策中的道士,会自发的去为难朝臣,除非脑子是坏了。必然是蔡京做了幕后主使,自认是有了蔡京做靠山的道士,便接着天降异象开始了他们的诽谤。
道士没有想到,蔡京更没有想到,这件事踩在了自对天子失望后就沉寂了多年的李太傅,他的雷区上。
也是这件事,让蔡京重新开始打量这位重臣,不参与朝堂风波多年还能一出手就让他的计划化为泡影,在权势之外的,李太傅的声望太高了,门生也太多了,也太碍眼了。
蔡京没有那个度量,蔡京不能容忍,如果他要彻彻底底的权倾天下,必先除李太傅。
但是如果直接去杀了他,朝堂势必将大为动荡,伤自己根基,所以蔡京选择了从李寻欢下手。
已经心灰意冷的李太傅,再听到孙子死了的消息,大悲之下一朝病倒,再起不能,可就比不明不白地死了,要听着正常多了。而他去除了李太傅后,再开始他的大清洗,也只是一念之间就能做到的事。
如果谢怀灵没有救下李寻欢的话,是这样的。
至于证据……谢怀灵伸长了手,去取苏梦枕案上的一样东西。她本就撑靠在苏梦枕身侧,这样的动作间都快要压在苏梦枕肩膀上,有椅背硌着苏梦枕也没有后退,侧身让开了些,她才拿到了东西。
是一份信件,是沙曼送回来的,谢怀灵粗略看了看就塞到苏梦枕桌上,也只有她知道塞到了哪里。她用两指夹住信件的一角,将信拖了出来,再好好站了回去,一系列的动作时间格外漫长。
苏梦枕差不多是在屏息,等她抬起身子才吐出一口长气,但很快她又低下了头,在案上把信纸平铺。苏梦枕缓慢地意识到了女下属的不妥,她也是为了谨慎,他也不好让她走,让她远些才会显得他在谈正事时计较别的。可如此这般,又总让他觉得哪哪都不对,好似是有蚁虫爬到了背上,怪异的感觉久久不息。
他略一蹙眉,再发现自己是走神了一小个片刻,谢怀灵已经在信上划出来了要他看的内容。
她说:“我多留了个心眼,有让沙曼去查一查李府下人的近况,尤其是照顾李太傅起居和负责府内上下饮食的。就在李寻欢遇刺的谊切苔岑
几枝寒梅独傲,凌雪半点暗香。
白飞飞就在这树下,仰着头不知是在想什么,她的睫羽上也挂着雪,每当她不说话、或者不打算做些什么的时候,她就像这样的娇美。人从来都是不能貌相的,例如至少在雪天一色的此刻,在白飞飞身上瞧不出任何杀气来,她该是只在宫中才有的皇妃,雪中对梅,姿容天成,荣秋胜菊,泪珠犹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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