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哭泣的美人鱼（16）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城堡西翼的走廊上，格蕾丝端着沉重的银质托盘，小心翼翼地走过大理石地面。她深蓝色的裙摆下，双足在柔软的鞋里却像踩了钉子一样痛––这是由人鱼变成人，长出双腿的无法逃避的代价。

“早上好，亲爱的格蕾丝。”

格蕾丝屈膝回礼，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却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僵硬。几天前，她还遨游在深海之中，蔚蓝色的鱼尾搅动起旋涡，发丝如海藻般随波飘荡。而现在，她穿着束腰女仆装，学习如何使用刀叉、如何行屈膝礼、如何整理床铺而不留下一个褶皱。

这些折磨已经让她开始质疑她对王子的爱了。

“格蕾丝，伯爵的书房需要打扫。”艾佴管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请特别注意那些设计图和墙上的壁画，伯爵非常珍爱它们。”

“遵命，先生。”格蕾丝恭敬地回答。

她推开门，熟悉的海盐气息扑面而来——那是伯爵书房特有的味道，混合着旧羊皮纸、昂贵墨水的气息。墙上挂满了壁画，桌上散落着星盘与六分仪。在房间的一角，甚至有一个小小的海水池，里面养着几尾色彩斑斓的热带鱼。

壁画上大多数是人鱼的特写，人鱼姣好的面容，在色彩冲击下显得格外富有神性，还有着奇幻的色彩。

人鱼在以往的历史里从未出现。

“你对海洋很了解？”伯爵顿了顿，接着温和的问道，“还是说你对这些人身鱼尾的生物很感兴趣？”语气带着几丝诱导。

“一点点，大人。”她低着头回答，心跳的飞快，害怕被眼前的人看出来眼底的惊异。

艾斯伯爵没有再追问，就好像对格蕾丝失去了兴趣，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问。

打扫结束，格蕾丝端着一盆脏水准备离开时，艾斯伯爵突然说：“城堡南翼的花园需要帮手，园丁老了，照顾不了那么多植物。诺里斯说你很会照料那些水生植物。”

“你对海洋很了解吗？”

“只是略懂一二，伯爵大人。”格蕾丝继续低着头，怯生生地说道。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