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说一句沈若初的脸变白上一分，这是她从不曾见过的顾烨庭的另一面。
我没再说话，而是等着沈若初的回答。
沈若初的态度取决于我要不要将后续的话继续说下去。
她似是愧疚极了，也红了眼眶。
她也是如今才知道在她不知道的角落，有一个无辜的女人仅因和她容貌相似，就替他受着非人的折磨。
“我，我，……。”
她有些吞吐，半晌才说出一句道歉的话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顾烨庭是这么对你的。
“我只以为这一切你自愿的……”
肯定是顾烨庭告诉了她，我是柳家安排进来的，我的目的就是通过和他上床换取利益。
或者说我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勾引了他，柳家就以此为要挟，让他必须留下我。
沈若初有些哽咽。
“对不起，我不会再让顾烨庭伤害到你。”
原本我只想着让这样骄傲的人道歉便是难得。
我亲手创造的人，我知晓她的品性。
沈若初是一个心中乘着十分感情，却只说一分的人。
不然凭借顾烨庭对她的执念，他们不可能蹉跎如此之久。
沈若初这话是我从前最想要的，这么一句话就足够保证只要有她在一日，那么我便足够在顾家无恙。
但如今不同，我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我面色惨白，因疼痛额间冒着细密的汗珠。
“你说，他真的适合做顾家的家主吗？”
沈若初瞪大了眼看着我。
像是不敢置信，素来以顾烨庭为尊的我，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我面无表情的回视她，带着些豁出去的意思。
“你又真的甘心嫁给这么一个残暴无情的人吗？”
沈若初似是读懂了我的意思，她沉默下来。
她似乎重新开始审视起我。
但最后她也只拍拍我的手，带着些无力的躲避。
“你今天的话，我只当做没听见。”
推翻顾家的家主，这和颠覆书中的世界，没有任何区别。
“你要知道，你现在还在顾家，万一哪里有个摄像头……”
沈若初斟酌了一下用词，继续说道。
“你被柳家送进来，确实是所有人都看不起你，认为你……
“但以后有我帮助你，绝对不会让你难过到哪里去，你没必要将自己逼到退无可退。”
我知道沈若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她能为我考虑到的最多了。
我也没有指望这一次就能让她醒悟。
但是将这枚钉子埋入她的潜意识才是我想要的。
就像她其实心中早就有了对顾烨庭的不满，只是如今沈家还被顾家捏在手里罢了。
我没再逼迫沈若初，低眉顺眼地答道：“谢谢。”
沈若初看着我如今伤的模样似是很愧疚。
“你不用谢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这份罪。”
她顿了顿，视线停在了顾黎白的身上。
“其实你也还是幸运的，在顾家这个地方，还有两个人能够与你相伴，让你全身心相信。”
我听着沈若初的话，挑眉好奇问：
“哪两个？”
沈若初指了指院子的顾黎白：
“他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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