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平静地说,
“我只是没有留下的理由了。”
她愣了愣,忽然笑起来,笑得肩膀发抖。
“你说得对。”她转身,
“我们都只是没有留下的理由了。”
花市来了新的送货员。
第一次见他是周三的早晨。
他开着一辆有些旧的小货车,停在后门。
我正费力地搬一桶水,他跳下车,沉默地接过去。
“放哪儿?”他问,声音很低。
我愣了两秒,才指了指墙角。
他放下水桶,转身出去继续搬货。
一箱箱花材,沉甸甸的,他搬得很稳。
晨光从门缝漏进来,照亮他侧脸的轮廓,还有额角的薄汗。
是傅琛。
但又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傅琛。
后来,他每周都来。
周二和周五,早上七点,准时。
有时候是花,有时候是肥料,有时候是新的花盆。
他话很少,只是沉默地搬货,让我签收,然后离开。
有一次下大雨,他还是来了。
浑身湿透,但怀里的纸箱一点没湿。
我递给他毛巾,他摇摇头,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从柜台后拿出一把伞,“这个给你。”
他看了看伞,又看了看我,接过去。
“谢谢。”他说。
那是他第二次对我说话。
周明偶尔会来。
通常是周末下午,带着图纸,在我店里靠窗的位置工作。
他说这里安静,适合画图。
“新来的送货员,是不是之前来过?”有一次他忽然问。
我修剪花枝的手顿了顿:“嗯。”
“你们认识?”
“以前认识。”
周明没再问。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沉默。
傅琛还是每周来两次。
我们之间的对话渐渐多了一些,
虽然只是放这里、签这里、谢谢、不客气。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
傅琛还是每周来两次,周二和周五,早上七点。
有时他会多带一枝不在订单里的花,他从不说那是给我的,我也从不过问。
周明来的次数多了些。
有时是送图纸,有时是路过带杯咖啡。
他话依然不多。
日子很满。
订单越来越多,我要学的新花艺技法也越来越多。
有一次,周明带来一张市郊园艺展的传单。
“下周三,”他把传单递给我,“要去看看吗?我可以开车。”
我接过传单,印刷精美的图片上是各色花卉。
正要回答,风铃响了。
傅琛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箱刚到的绣球花。
他看见周明,脚步顿了顿,然后沉默地走进来,开始搬货。
动作比平时重了些。
周明看了眼傅琛的背影,又看向我,笑了笑:
“你考虑一下,想去的话跟我说。”
“好,谢谢明哥。”
傅琛搬完最后一箱,在送货单上签了字,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了,背对着我说:
“下周三,花市老板也去那个展。货车可以多坐一个人,顺路。”
他没回头,但脊背绷得有点紧。
周明挑了挑眉,没说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看着傅琛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传单。
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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