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暴的证据、妇联、律师,这些我们一起想办法。”
“你不是一个人扛。”
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我,看了很久,终于崩溃地点了点头。
我抬手,用袖子有点粗鲁地抹了把她的脸,也抹掉自己眼角那点湿意。
“行了,别哭了。等我信儿。”
她用力点头,转身走了,背挺得直了些。
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我心里那块压着的地方,终于松动了一点。
张建国是倒了,但根子没断。
这事还没完。
7
保研资格恢复了,但辅导员告诉我。
心仪学校的夏令营面试已经结束,无法补报。
海大,那个曾被母亲从志愿表上抹去的名字,再次与我擦肩。
我没有时间难过。
转身选择了考研,这是我能抓住的最公平的出路。
我和室友泡在图书馆,从开馆坐到闭馆。
但状态很快就垮了。
我常盯着书页,上面的字却像水渍一样化开,半天看不进一行。
晚上总在噩梦里惊醒,一身冷汗。
我知道这样不行,去看了学校的心理医生。
医生说得直接:“你绷得太紧了。弦一直拉着,会断。”
我试着调整。
看不进去就出去跑两圈,睡不着就爬起来做几道题。
不硬熬时间,只看真正完成了多少。
刚稳住一点,父母来了。
母亲在宿舍楼下拦住我,手里捧着蛋糕盒,眼下有很深的阴影。
“航航,今天你生日……妈买了你最喜欢的芒果千层。”
她掀开盒盖,金黄的果肉在光下刺眼。
我愣了几秒才想起日期。
高强度复习让我忘了时间。
“我不吃芒果。”
我冷声说:“总觉得有汽油味。”
“你小时候明明……”
“那是你觉得我喜欢。”
我打断她。
“我第一次说讨厌,你让我连吃一个月,说要治挑食。”
父亲扶住她发抖的肩膀,声音发涩。
“你妈天天哭,后悔没多听你的……我们错了,能给次机会吗?”
我看着他们,像看一场演过太多次的戏。
“我时间紧。”
“蛋糕你们带回去吧!”
转身时,母亲在背后喊,声音带着哭腔:“陆航!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心硬……”
我没回头。
倒计时贴在床头,红笔划掉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多。
备考时,我在海大论坛认识了研一的陈曦学姐。
作为过来人,她分享了不少真题和干货。
我们的交流很纯粹:我提问,她解答,全是学业内容。
这种隔着屏幕的互动,奇妙地绕开了现实中,因我妈那些事而带来的紧绷感。
她让我第一次觉得,和异性相处原来可以这么简单。
就像有个靠谱的队友,或者一块清晰的路牌,告诉你下一步怎么走。
而不是像从小被灌输的那样,把每个接近的女生都预设成需要警惕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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