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老泪纵横,说不出话。
小姨走过来扶住外婆,叹了口气:
“颜兮,外婆年纪大了,思想转不过来,你别怪她”
“我不怪她。”
我摇头,“我只是难过。难过连最疼我的人,都觉得我应该牺牲。”
我走到餐桌旁,拿起那瓶药,拧开盖子,把剩下的药片全都倒在手心里。
“这三年,我吃了至少一千片这样的药。”
“如果我没有起疑心,如果我真的乖乖吃下去,现在的我,可能就真的站不起来了。”
我把药片撒在桌上,像撒下一把冰冷的雪。
“到那时,谁会为我的人生负责?我妈?我弟?还是你们这些劝我的亲戚?”
没有人回答。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我妈:“夏春霞,从今天起,我和你断绝母女关系。”
话音刚落,客厅里炸开了锅。
“颜兮,你说什么胡话!”
舅舅厉声道,“血缘关系是说断就能断的吗!”
“你妈是有错,但罪不至死啊,你冷静冷静,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平静地说,“一个能给自己亲生女儿下药的母亲,不配做母亲。”
我妈听到这话,疯了似的扑过来:
“乔颜兮,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十几年,你就这么对我!”
我侧身躲开,她踉跄着摔倒在地。
乔颜明赶紧去扶她,抬头瞪我:“乔颜兮,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是我在闹吗?是我给自己下药?是我把本该给我的生活费全给了你?”
我走到门口,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
“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从今天起,我是死是活,与你们无关,你们是富是穷,也与我无关。”
我妈坐在地上哭喊:“你要走就永远别回来,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正合我意。”我拉开门,冷风灌进来。
“等等!”小姨突然叫住我。
小姨快步走过来,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我手里:“这里面有点钱,你先拿着用。”
我推开:“不用,我有钱。”
“你哪来的钱?”乔颜明尖声问,“你是不是偷偷拿家里的钱了!”
我看都懒得看他,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我以前比赛的奖金,还有体育局给的补贴,一共三万六。三年来,我一分没动。”
我又掏出另一张卡:“这是我偷偷在网上接翻译兼职赚的钱,两万八,够我活一阵子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我这个瘫痪了三年的病人,居然还能自己赚钱。
小姨眼睛红了:“颜兮,你这孩子”
“小姨,谢谢您。”
我真诚地说,“这些年,您是唯一一个每次来都会问我想不想回学校、以后有什么打算的人,我记得。”
小姨的眼泪掉下来:“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笑了笑:“我已经联系了以前的教练,他帮我向省队说明了情况。”
“虽然错过了最佳年龄,但队里愿意给我一个试训机会。”
“真的?”小姨又惊又喜。
我点头:“下个月就去报到,如果通过试训,就能重新开始训练。”
我妈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你要回省队?不行,你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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