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玉门关外。
边陲的风沙大,但也自由。
魏七的腿虽然还是跛,但在神医的调理下已经不疼了。他在镇上开了家镖局,虽然规模不大,但因为讲信义,生意红火。
阿痴学会了编草鞋,虽然编得歪歪扭扭,但镇上的大娘们都爱逗他,常拿糖换他的鞋。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
我坐在院子里晒那件刚做好的小衣裳——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动得厉害。
魏七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支做工并不精细的木簪。
这是他磨了三个晚上才做好的。
他笨拙地把它插进我的发髻里,然后蹲下身,把耳朵贴在我的肚子上,傻笑。
“听说京城那边”邻居大婶来串门,神神秘秘地说,”那位摄政王疯了。把废帝锁在冷宫里,天天逼着他喝馊粥,谁也不见。”
我笑了笑,摸了摸魏七粗硬的头发。
“那是别人的事,与我们无关。”
风吹过大漠孤烟。
这一生,我赌上了所有,终究是赌对了。
【萧景珩视角】
未央宫很冷。
哪怕点了再多的炭盆,还是冷透骨髓。
萧景珩坐在龙椅上,怀里抱着一件旧衣裳。那是罗双双当年给他做的一件中衣,针脚细密,领口绣着平安纹。
那是他仅剩的东西。
“皇叔给我一口吃的吧”
脚边传来微弱的求救声。
已经被废黜的萧元,像条狗一样被铁链锁在龙椅旁。他瘦得皮包骨头,哪里还有当年的嚣张气焰。
萧景珩低头看着他,眼神空洞。
“元儿,你知道吗?”萧景珩声音沙哑,”当年如果不是你踩断了那个傻子的手,也许也许她会心软带我们走的。”
“我错了皇叔我真的饿”萧元只会重复这一句,神智早已不清。
“迟了。”萧景珩学着当年她在城门口的语气,”都迟了。”
这一生,他赢了天下,却输掉了唯一的暖。
意识渐渐模糊。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未央宫的大门开了。
那个穿着素净衣衫的女子,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百合粥,笑着向他走来。
“景珩,喝粥了。”
萧景珩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最后一点光亮。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片衣角。
“双双带我回家”
手抓了个空。
他的身体从高高的龙椅上滚落,”咚”的一声,摔在冰冷的金砖上。
怀里的旧衣散开,盖住了那双至死都没有闭上的眼睛。
窗外,又下雪了。
像极了那一年的上元节,只是再也没有人会跪在雪地里,为他求一枚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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