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烁的手剧烈地颤抖。
他看着诊断书上的日期，就是他生日的前一天，他打翻那碗面的那一天。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抓着我的肩膀，声音嘶哑。
我垂着眼睛，轻声说：“告诉你又怎样？”
“你会因为我生病就爱我吗？”
林烁愣住了。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他想起那碗被打翻的面，想起被扔掉的蛋糕，想起养老院门口那句“你怎么不去死”。
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了。
原来她一直在等死。
“那天晚上我给你过生日。”我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蛋糕摔在地上，我捡起来吃了。吃到一半，吐了血。”
林烁的身体猛地一僵。
“去看公婆那天，我想把钱留给他们养老。可他们以为我又要用钱羞辱你，气得”
我笑了笑：“后来你让我去死。”
“其实那时候我想说，快了。”
“真的快了。”
林烁的眼眶红了。
他猛地抱住我，哭得像个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好像这样就能弥补什么。
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温柔。
“林烁，不用道歉。我不怪你。”
我真的不怪他。
爱一个人是我的选择，被辜负也是我的命。
“去治疗！”他抬起头，眼睛通红，“我带你去最好的医院，我什么都不要，也要给你治！”
我摇头。
“晚了。癌细胞已经扩散了。”
“最多还有一个月。”
林烁怔怔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笑了笑，眼眶却红了。
“林烁，这辈子欠你的，我用命还了。”
“下辈子我们谁也不欠谁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我听到他轻声问了一句。
声音轻到他自己都听不见。
“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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